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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耳游列国,曹国君昏臣贤,溯源退避三舍

(2021-06-21 07:45:0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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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

文化

春秋

分类: 随感杂谈一

重耳游列国,曹国君昏臣贤,溯源退避三舍

重耳游列国,曹国君昏臣贤,溯源退避三舍

重耳一行人离开齐国后,不一日,行至曹国。

却说曹共公为人,专好游嬉,不理朝政;亲小人,远君子,以谀佞为腹心,视爵位如粪土。朝中服赤芾乘轩车者,三百余人,皆里巷市井之徒,胁肩谄笑之辈。见晋公子带领一班豪杰到来,正是“薰莸不同器”了!惟恐其久留曹国,都阻挡曹共公,不要延接他。

大夫僖负羁谏道:“晋、曹同姓,公子重耳虽穷而经过我国,宜厚礼之。”

  曹共公曰:“曹,小国,居于列国之中,各国子弟往来,那天没有?若一一待之以礼,则国微费重,何以支撑?”

  负羁又道:“晋公子贤德闻于天下,且重瞳骈胁,大贵之征,不可以寻常子弟相视。”

  曹共公一团萌气,说贤德他也不管。说到重瞳骈胁,便道:“重瞳寡人知之,未知骈胁如何?”

  僖负羁回答:“骈胁者,骈胁骨相合如一,是异相也。”

  曹共公曰:“寡人不信,姑留馆中,待其沐浴时观之。”

  于是命馆人自请公子进馆。以水饭相待,不致饩,不设享,不讲宾主之礼,重耳怒而不食。馆人进澡盆请浴。重耳因道路肮脏,正想洗涤尘垢,于是,解衣就浴。曹共公与嬖幸数人,微服至馆,突入浴堂,迫近公子,看他的骈胁。言三语四,嘈杂一番而去。狐偃等闻有外人,急忙来看,犹闻嬉笑之声。询问馆人,乃曹君也。君臣无不愠怒。

  却说僖负羁谏曹共公不听,归到家中。其妻吕氏迎之,见其面有忧色,问:“朝中何事?”

  僖负羁以晋公子过曹,曹君不礼为言。吕氏曰:“妾适往郊外采桑,正值晋公子车从过去。妾观晋公子犹未怎的。但从行者数人,皆英杰也。吾闻:‘有其君者,必有其臣;有其臣者,必有其君。’以从行诸子观察,晋公子必能光复晋国。此时兴兵伐曹,玉石俱焚,悔之无及。曹君既不听忠言,你应当私下结纳。妾已备下食品数盘,可将白璧藏于其中。以为贽见之礼。结交在未遇之先,你宜速往。”

  僖负羁从其言,夜叩公馆。重耳腹中方馁,含怒而坐。闻曹大夫僖负羁求见馈飧,于是召入。僖负羁再拜。先为曹君请罪,然后,述自家致敬之意。重耳大悦,叹曰:“不意曹国有此贤臣!亡人幸而返国,当图相报!”

  重耳进食,得盘中白璧,对僖负羁曰:“大夫惠顾亡人,使不饥饿于土地足矣,何用重贿?”

僖负羁道:“此外臣一点敬心,公子万望勿弃!”重耳再三不受。

僖负羁退下后感叹道:“晋公子穷困如此,而不贪吾璧,其志不可量也!”

  次日,重耳即行,僖负羁私送出城十里方回。

  重耳离曹至宋。狐偃前驱先到,与司马公孙固相会。宋司马公孙固道:“寡君不自量,与楚争胜,兵败股伤,至今病不能起。然闻公子之名,向慕久矣。必当扫除馆舍,以候车驾。”

公孙固入告于宋襄公。襄公正恨楚国,日夜求贤人相助,以为报仇之计。闻晋公子远来,晋乃大国,公子又有贤名,不胜之喜!其奈伤股未痊,难以面会。随命公孙固郊迎授馆,待以国君之礼,馈之七牢。

次日,重耳一行欲行。公孙固奉宋襄公之命,再三请其宽留。并私问狐偃:“当初齐桓公如何相待?”

 

  狐偃备细告以纳姬赠马之事。公孙固回复宋襄公。襄公曰:“公子昔年已婚宋国了。纳女吾不能,马则如数可以。”

  也以马二十乘相赠,重耳感激不已。住了数日,馈问不绝。狐偃见宋襄公病体没有痊好之期,私下与公孙固商议,复国一事。公孙固道:“公子若惮风尘之劳,敝邑虽小,亦可以息足。如有大志,敝邑新遭丧败,力不能振,更求他大国,方可济耳。”

  狐偃道:“你之言,是肺腑之言。”

  即日告知公子重耳,束装起程。宋襄公闻公子欲行,又厚赠资粮衣履之类,从人无不欢喜。

  自晋公子重耳去后,宋襄公箭疮日甚一日,不久而薨。临终,对世子王臣曰:“吾不听子鱼之言,以及于此!汝嗣位,当以国政委托给他。楚,大仇也,世世勿与通好。晋公子若返国,必然得位。得位必能合诸侯,吾子孙谦虚事之,可以稍安。”

  世子王臣再拜受命。襄公在位十四年而薨。王臣主丧即位,是为宋成公。

  再说,重耳离开宋国后,将至郑国,早有人报知郑文公。文公对群臣曰:“重耳叛父而逃,列国不纳,屡至饥馁。此不肖之人,不必礼之。”

  上卿叔詹谏道:“晋公子有三助,乃天佑之人。不可怠慢。”

  郑文公曰:“何为三助?”

  叔詹回答:“‘同姓为婚,其类不繁’今重耳乃狐女所生,狐与姬同宗,而生重耳。处有贤名,出无祸患,此一助也。自重耳出亡,国家不靖,岂非天意有待治国之人乎?此二助也。赵衰、狐偃,皆当世英杰,重耳得而臣之,此三助也。有此三助,君其礼之。礼同姓,恤困穷,尊贤才,顺天命,四者皆美事。”

  郑文公曰:“重耳已经老了,还有何为?”

  叔詹回答:“君若不能尽礼,则请杀之,毋留仇恨,以遗后患。”

  郑文公笑曰:“大夫之言太过了!既让寡人以礼之,又让寡人以杀之。礼之何恩,杀之何怨?”

  于是传令城门官,闭门勿接纳。

重耳见郑国不相延接,遂驱车竟过。行至楚国,谒见楚成王。成王亦待以国君之礼,设享九献。重耳谦让不敢当。赵衰侍立,对公子道:“公子出亡在外,十余年了,小国犹轻慢,何况大国呢?此天命也,公子勿谦让。”重耳乃受其享。

终席,楚成王恭敬不衰。重耳言词亦愈逊。由此两人甚相得,重耳遂安居于楚。

  一日,楚成王与重耳猎于云梦之泽。楚成王卖弄武艺,连射一鹿一兔,俱获之。诸将皆伏地称贺。适有人熊一头,冲车而过,楚成王对重耳道:“公子何不射之?”

  重耳拈弓搭箭,暗暗祝祷:“我若能归晋为君,此箭去,中其右掌。”

  飕的一箭,正穿右掌之上,军士取熊以献。楚成王惊服曰:“公子真神箭也!”

  须臾,围场中发起喊来。楚成王命左右视之,回报道:“山谷中赶出一兽,似熊非熊。其鼻如象,其头似狮,其足似虎,其发如豺,其鬣似野猪,其尾似牛,其身大于马,其纹黑白斑驳。剑戟刀箭,俱不能伤。嚼铁如泥,车轴裹铁,俱被啮食。矫捷无伦,人不能制,以此喧闹。”

  楚成王对重耳说:“公子生长中原,博闻多识,必知此兽之名?”

  重耳回顾赵衰,赵衰前进言:“臣能知之。此兽其名曰‘貘’,秉天地之金气而生。头小足卑,好食铜铁,便溺所至,五金见之,皆消化为水。其骨实无髓,可以代槌。取其皮为褥,能辟瘟去湿。”

  楚成王曰:“然则何以制之?”

  赵衰道:“皮肉皆铁所结,惟鼻孔中有虚窍,可以纯钢之物刺之;或以火炙,立死。金性畏火之故也。”

言毕,魏犨厉声道:“臣不用兵器,活擒此兽,献于驾前。”跳下车来,飞奔去了。

楚成王对重耳说:“寡人与公子同往观之。”即命驰车而往。

  且说魏犨赶入西北角围中,一见那兽,便挥拳连击几下。那兽全然不怕,大叫一声,如牛鸣之响。直立起来,用舌一舐,将魏犨腰间鎏金锃带,舐去一段。魏犨大怒曰:“孽畜不得无礼!”

纵身一跃,离地约五尺许。那兽就地打一滚,又蹲在一边。魏犨心中愈怒,再复跃起。趁这一跃之势,用尽平生威力,腾身跨在那兽身上,双手将他颈项抱住。那兽奋力踯躅不停,魏犨随之上下,只不放手。挣扎多时,那兽力势渐衰。魏犨凶猛有余,两臂抱持愈紧。那兽颈项被勒,气塞不通,全不动弹。魏犨跳下身来,再舒铜筋铁骨两只臂膊,将那兽的象鼻一手捻定,如牵犬羊一般,直至二君之前。

赵衰命军士取火熏其鼻端,火气透入,那兽便软做一堆。魏犨方才放手,拔起腰间宝剑砍之。剑光迸起,兽毛亦不损伤。赵衰道:“欲杀此兽取皮,亦当用火围而烤之。”

  楚成王依其言。那兽皮肉如铁,经四围火炙,渐渐柔软,可以开剥。楚成王曰:“公子相从诸杰,文武俱备,吾国中万不及一也!”

  斯时,楚将成得臣在旁,颇有不服之意,即奏楚成王道:“吾王夸晋臣之武,臣愿与之比较。”

  楚成王不许,曰:“晋君臣,客也,汝当敬之。”

  是日猎罢,会饮大欢。

  楚成王对重耳说:“公子若返晋国,何以报寡人?”

  重耳曰:“子女玉帛,君所余也;羽毛齿革,则楚地之所产。何以报君王?”

  楚成王笑曰:“虽然,必有所报。寡人愿闻之。”

  重耳曰:“若以君王之灵,得复晋国,愿同欢好,以安百姓。倘不得已,与君王以兵车会于平原广泽之间,将避君王三舍。”

  按行军三十里一停,谓之一舍,三舍,九十里。说是异日晋楚交兵,当退避三舍,不敢即战,以报楚相待之恩。当日饮罢,楚将成得臣怒言于楚成王道:“大王待晋公子甚厚,今重耳出言不逊,异日归晋,必负楚恩,臣请杀之。”

  楚成王曰:“晋公子贤,其从者皆国器,似有天助。楚岂敢违天呢?”

  成得臣道:“王即不杀重耳,且拘留狐偃、赵衰数人,勿令与虎添翼。”

  楚成王曰:“留之不为吾用,徒取怨焉。寡人方施德于公子,以怨易德,非计也!”

  于是,待晋公子益厚。

(本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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